原来,小时候看的动画片也是设计教科书

2年前发布

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都一样。

文章转载自:卷宗Wallpaper
ID:wallpaper_china
作者:WRITER
编辑:捌条

每一个90后或许都拥有过相似的经历——放学后匆忙地赶回家里,守在电视机前期待着自己心爱的动画播出。各种动画作品陪伴着少年们度过了童年的生活,这些面向儿童的节目充满了幻想,也反映着当时的现实。制作人员在场景的营造上参考了当时的设计,在影视作品中留下了属于每个时代的印记。

我们梳理了数个动画中的设计案例,看一看那些出现在90后童年里的动画包含了哪些经典设计。丰富的物品塑造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和行为,也带来了深刻的影响。从这些动画片里,发现设计史的脉络,回顾制造技术和人们的生活方式如何变迁,设计的不断演化让审美与功能更好地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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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小时候看的动画片也是设计教科书

1940年,由好莱坞电影公司米高梅推出的动画《猫和老鼠》来到了观众们面前,节目的制作和播放周期贯穿了半个世纪,由数个制作团队打造的动画世界结合了当时的社会背景,以美国的家庭生活为蓝本,在动画中还原了当时民众的生活方式和流行的家具风格,观众们可以从每处细节里看到制作者们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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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刻画了机智的杰瑞和冒失的汤姆之间亦敌亦友的关系,他们在偌大的住宅中斗智斗勇,有冲突亦有合作,在打闹中成长,这些构思巧妙的短片成为了90后的童年回忆。在汤姆的活动场景中经常能看见各种样式的桌柜,而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桌腿样式或许是被称为兽足(Cabriole)的造型,这种弯曲的结构被认为是英国安妮女王风格家具的特征,而在我国古代的实木家具上也曾出现过类似的形状,英国工匠Thomas Chippendale在这一基础上打造了更纤细的家具造型,让兽足结构在欧洲家具界开始流行。人们将桌腿的S形线条比作四足哺乳动物的腿关节,为这一结构命名,Cabriole来源于法语词汇Cabrioler,意为“像山羊一样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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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老鼠》中兽足造型的桌子

动画中还出现了各式各样的扶手椅,汤姆偶尔会坐在家具上休息,其中包括由翼椅(Wing chair)和Bergère椅演变而来的座椅 ,翼椅最早出现于英国。人们在冬天围坐在壁炉旁,椅背上延伸出的翼形结构可以防风,让壁炉散发的热量不容易发散开以保持温暖。而法式Bergère椅的软包结构和洛可可纹样兼顾了舒适度和装饰性,满足了沙龙社交场景的需求。我们还可以在剧中看见使用了竖琴臂(Lyre arm)扶手结构的客厅的沙发,这种弧形扶手的灵感来源于竖琴,将竖琴的造型用作装饰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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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动画片中的翼椅与历史中的翼椅

从这些细节里我们可以一窥美式家具的风格,从中也不难看出美国的家具受到了欧洲的影响。在过去,被皇室青睐的欧洲工匠们依照当时统治阶级的喜好,吸收了以往的传统风格,打造出繁复的装饰性花纹和结构。人们根据皇朝的名称来划分这些风格,将他们创造的纹样和结构归类为经典的装饰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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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中的Bergère椅原型

随着经济发展和技术进步,家具的生产水平随之提高,美国家具制造商选择将不同风格的代表性元素融合在一起,削减了部分装饰,运用在不同物品上。华丽的家具不再是皇室的专属符号,人们可以自由的选择喜欢的风格,审美取向决定了家具的式样,美式家具呈现出折衷主义的特点,满足了消费者们对于对皇室的幻想和华丽格调的需求。同时装饰艺术(Art déco)风格开始盛行,美国的家具也出现了简洁的几何线条,逐渐从纯手工向机械制造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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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rtrait of madame Récamier》(1800)与《猫和老鼠》中共同出现的竖琴形扶手

另一方面,室内生活用品的丰富多样也见证了工业制造技术的成熟,大批量生产的生活用品给予了消费者更加丰富的选择,汤姆和杰瑞在动画中与家里的生活用品互动,各种物件成了他们手上的机关,演绎出各式各样的奇怪用法。

在动画中出现的熨斗与美国的首个在商业上取得成功的电熨斗Hotpoint十分相似,由工程师Earl Richardson研发,他希望改进传统熨斗的功能,在妻子的建议下,Richardson将加热元件集中在熨斗的顶端,可以更有效率的熨烫衣服,1905年推出后在市场上获得了热烈的反响,Hotpoint也在日后不断发展,成为了通用电气的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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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动画片中的原型 Hotpoint 电熨斗

20世纪初,家用收音机开始在民众生活中普及,人们可以通过收音机收听新闻和娱乐节目,而另一方面,收音机也成为了政治宣传的工具,30年代的纳粹德国要求居民家中必须购置收音机,为了灌输当局的政治思想。收音机的广泛使用也改变了人们获取信息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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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老鼠》中被拟人处理的收音机

《猫和老鼠》的住宅中也不乏收音机的身影,在名为“Jerry’s diary”的剧集里,出现了一款绿色收音机,具有“瀑布风格”的特点,这一风格因物体边缘圆润的转折与瀑布的边缘相似而得名,在四十年代十分流行。收音机中播放的节目建议人们善待动物,而汤姆受到广播的影响,遵循了节目给出的建议,反思了自己对杰瑞的举动,影响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这似乎也在证明大众媒体在更加深刻地影响着人们的生活,这些家用电器的普及勾勒出了现代生活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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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 与 Jerry 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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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漫画家樱桃子以她自己的童年经历创作了漫画《樱桃小丸子》, 记录了六口之家的和睦生活,小学生小丸子与身边伙伴的有趣的经历以及琐事和烦恼。其乐融融的温暖氛围让许多观众感同身受,引起了他们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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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子一家聚餐中

小丸子生活在70年代的日本,对应着日本的经济快速发展时期,城市化进程加速,战后的日本在政治和经济层面都受到了美国的影响,促成了东西方的融合的生活方式。动画里的角色和当时的日本的社会背景相呼应,家庭经济条件优渥的花轮同学总是能拿出让同学们羡慕的新颖消费品,他的形象也象征了一些日本民众对西方文化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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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轮家的轿车以及他的劳斯莱斯幻影

1951年松下电器的创始人松下幸之助赴美考察,归国后在公司内设立了日本最早的设计部门,而以往的产品设计通常是由工程师完成,这一改革使得日本的家电产业更加具有竞争力,逐渐引入西方的技术,日本的轻工业随着经济发展而崛起,品类和规模不断扩大。随着发展的市场,日本在80年代成为了全球数一数二的电子消费品生产国,成熟的家用电器让普通人的生活变得更加便捷。我们可以在小丸子家的客厅里看到富有年代感拨号电话,带有天线的电视。一家人通过客厅的电暖炉凝聚在一起,电子产品为他们的生活营造了简单却温馨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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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丸子家的客厅带有天线的电视

小丸子的妈妈在动画中的大部分镜头都出现在厨房里,这也是当时日本家庭女性的生活写照,繁重的家务限制了她们的自由。1956年,日本品牌东芝研发了成熟的家用电饭煲, 电饭煲节省了家庭妇女的时间。热水壶,冰箱和煤气灶也在60年代后逐渐进入普通日本人的生活。这些家用电器的普及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解放了女性,减轻她们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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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子家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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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开始连载的漫画《蜡笔小新》展现了野原一家人的搞笑经历,好色的父亲广志,冒失的妈妈美伢,可爱的妹妹小葵,还有童言无忌的小新,带有缺点的真实性格让动画中的角色获得了许多观众的喜爱。蜡笔小新的故事发生在90年代,当时的日本家庭拥有了更为发达的生活条件,娱乐活动和物质生活得到了保障,在厨房里出现了微波炉,家庭主妇的生活也更加自由。另一个给普通人生活带来最大的变化的领域或许是汽车制造业,许多日本中产家庭开始购置汽车,小新的妈妈美伢也时常驾车带着小新驾车出门购物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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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之助家的厨房里,有着功能齐全的厨房家具

1913年,美国企业家福特提出了“流水生产线”概念,简化了汽车的组装流程和工序,同时缩短了制造时间,得以削减制造成本,节约人力资源,通过大批量较快地生产零部件,让汽车成为了普通民众也触手可及的商品,对整个汽车产业产生了深刻影响,而这种制造思路也影响了其他领域的生产模式,企业的管理层意识到成熟的工业生产线可以保证产量和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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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田G1型卡车

日本的汽车制造业的发展与福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汽车品牌丰田的创始人丰田喜一郎也是福特体系的崇拜者,丰田的高层曾远赴美国参观了福特的生产线,然而他们也发现了这一知名体系的不足之处,在细节和效率存在弊端。

丰田在福特的基础上进一步调整了汽车生产的模式,制定了丰田“即时生产”模式,在低库存的弹性模式下提高了生产效率和产品品质。目的是减少库存和重复的工作,避免人力资源和物质资源的浪费,更加完善了汽车制造体系,发扬了标准化和规模化的指导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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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笔小新》中出现的丰田皇冠

在这一背景下,汽车也开始进入日本中产家庭的生活。而小新的妈妈美芽曾经因为各种原因引发了故障导致车辆报废,小新家一共购买过三台汽车,许多动画爱好者们曾经好奇地寻找过动画中家用车在现实生活中的蓝本,其中猜测的对象也包括丰田在1966年推出的轿车系列卡罗拉(corolla)。而卡罗拉在动漫作品中也是频繁露脸的热门车型,在动漫《头文字D》中,藤原拓海所驾驶的车型AE86便属于丰田在1983年推出的第五代卡罗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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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创作者们对未来的猜想也具有时代特征,当时的科技背景在作品里刻下了痕迹,《新世纪福音战士》讲述了人们和名为“使徒”的生物对抗的故事,描绘了少年所面对的不安和迷茫。在动画中,主角真嗣经常在晚上带上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随身听作为生活的见证者,陪伴了心事重重的男主角渡过自我怀疑的时刻,思考着自己与朋友以及家人的关系。

1979年,索尼的随身听TPS-L2推出,作为首款消费级便携式播放器,成为了音乐产业变革的开端,耳机和音乐在生活中扮演了更加重要的角色,便携式设备让音乐时刻陪伴在用户的身边,与他们的心情相关联,也影响了随后的电子产品,Steve Jobs也曾在采访中提及索尼的产品对他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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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福音战士》中的随声听与其原型

而动画整体塑造着阴郁的基调,呈现了一幅后末世的景象,主角们生活在灾难后重建的第三新东京市,城内的建筑具有现代主义建筑的特征。现代主义的兴盛与二战后的城市重建密切相关,标准化的模式提供了大量可复制的实用经验,容易建造的住房满足了战后的需求。

瑞士建筑师Le Corbusier曾在他的著作《走向新建筑》中提出了著名观念,将建筑视为“居住的机器”,并将汽车和轮船的特点与建筑设计互相对照。在《新世纪福音战士》中出现的建筑在这条“成为机器”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为了保护城市居民的安全,第三新东京市的部分楼宇设计了升降装置,在外敌来袭的时候能够将建筑移到地下,而在城市周边的山体也部署了武器,可以随时开启或闭合。整座城市成为了生存的机器,时刻在为即将到来的紧急状态做准备。动画中的各种装置展现着机械美学,用于储藏武器的巨大无柱空间充斥着各种犹如太空舱的金属结构,人们从扶手梯进入地下都市,复杂的控制台和布满整个天花板的均匀的人工光源成为了标志性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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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福音战士》中的场景

真嗣和监护人美里一起生活的住宅运用了退台式设计,我们可以在美国建筑师John Portman于1973年建成的旧金山凯悦酒店(Hyatt Regency)上看到类似的结构。另一位主要角色凌波丽的公寓位于另一个建筑群,一眼望去,不断重复着的高楼看不到尽头,像是批量复制出的密集住宅,这一设定似乎也在呼应着绫波丽的复制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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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福音战士》退台式设计的住宅与旧金山凯悦酒店(Hyatt Rege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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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波丽住宅

在第三东京市的住宅规划与不少粗野主义建筑也存在相似之处,位于英国的粗犷混凝土社会住宅Barbican Estate拥有庞大的体量,建筑师创造了合适的采光和通风条件,用楼道和公共空间营造适宜的居住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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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Barbican Estate

然而,这些建筑师们所希望构筑的完美社区也存在不尽人意之处,部分现代主义住宅项目遭人诟病,批评者认为这些建筑带来了冷漠、压抑的感受,僵化的模式让建筑丧失了每个地区的个性。

由日本建筑师山崎实负责的美国的社会住宅项目Pruitt-Igoe,曾经是美国最大的公寓住宅区,但在1972年因为整个社区的犯罪率高企不下,入住率低以及种族冲突等社会问题而遭到爆破拆除。建筑评论家Charles Jencks将这一事件称为“现代主义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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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住宅项目 Pruitt-Igoe

即便如此,现代主义仍然影响了诸多建筑师,包括日本的普利兹克奖得主丹下健三以及新陈代谢学派,后者在现代主义的基础上提出了更加激进的思路。这些被认为失败的项目里,留下了建筑师们理想化的愿望。他们面临着许多难以预料的问题,需要考虑建筑和人的复杂关系,《新世纪福音战士》中的混凝土楼宇也映射着这些有关建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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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了1999年,《数码宝贝》在世纪的末尾开始播出。在机缘巧合下,八个孩子被召唤进入了数码世界,为了保护自己所处的世界和数码宝贝的家园,他们与自己的数码宝贝伙伴一起,共同和邪恶的角色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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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被选召的孩子在东京地铁

动画中出现许多了二十一世纪初开始普及的电子产品,展现了新世纪的人们对网络世界的幻想,新颖的怪兽设定引入了电脑病毒概念。还以著名的千年虫漏洞来命名了剧中出现的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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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幕上的链接被切断

《数码宝贝》实际上是厂商为了推广电子宠物玩具而开启的动画项目,伴随日本手机产业的发展,手机和电脑的逐渐普及,日本的电子品牌也在国际获得了更多的影响力。

在城市生活的孩子们在家使用家用电脑拨号上网,光子郎时刻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在动画中通过编程解决问题,动画中的生活与现在的差别越来越小,网络生活和现实逐渐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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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子郎与他的笔记本电脑

《数码宝贝》中的数码世界也一度与现实生活连接,数码世界的怪兽们来到了东京,孩子们和剧中的反派在城市里展开战斗,动画中呈现了日本的城市景观,繁华的涉谷区街景,地标建筑东京铁塔以及发达的JR地下铁都是日本现代化建设的成果。而建筑方面则出现了佐藤综合计划(AXS Satow)设计的东京国际展示场,于1996年作为日本最大的展览中心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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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宝贝》中的东京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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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片中的东京国际展览中心及其原型

虽然《数码宝贝》的故事背景距今仅过了二十年,但我们所处的世界也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现在的动画描绘着我们的生活,动画创作者在尝试描绘想象中的未来的图景。不禁令人好奇、猜测以后的人们会为我们现在使用的物品赋予怎样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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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ER 撰文

陈晟博

EDITOR 编辑

Ro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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